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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剧之悲——观《摩登时代》有感
作者:万淑婷编辑:郝日虹
发布日期 2019-04-05 16:46:50

在看这部伟大的喜剧之前,卓别林在我眼里的形象与众人闭眼就能想象出的滑稽小丑并无二致。一撮小胡子,一顶圆礼帽,一根小拐杖,一套黑礼服,一双大头皮靴,笨拙的鸭子步行走在黑白无声的影片里,似乎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按住观众的笑穴。然而《摩登时代》何以伟大?我想是因为它展现了喜剧的最高定义:以悲剧为内核。

《摩登时代》讲述了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时期一个普通工人的悲惨经历。庞大的钢铁工厂里,到处是巨型时钟和操纵杆,流水线不知疲倦地运转,在无声的压榨与逼迫中,查理终于精神失常。从入院到出狱,从定罪到逃亡,从再就业到再失业,你看到在那巨大的浪潮中,小人物的悲哀。重复着相同的机械动作,人即机器。但人终究不是机器,因而一连串的可笑举动使你对他的倒霉感到一种幽默的愉悦。是的,悲剧终究披上了喜剧的外衣,但其魅力在于,让你笑,之后让你沉默。

失业与罢工交织的动荡,是千千万万的劳动者承担资本主义内部矛盾无法解决的恶果,是大多数人食不饱腹、衣不暇暖换来少部分人享乐的泡沫。这能说是一出喜剧吗?工业化迅速推进,复工转又失业,梦还没开始做就已经惊醒,“这是最好的时代,这是最坏的时代”。即使被救出狱,又能在哪个地方待得长久?一个小人物是一个大时代的强烈映照。事实上你会觉得影片中处处是荒诞的现实。入狱、出狱,可以粗暴随意,可以阴差阳错。牢笼之外,失业的生活还不如囚禁在狱。麻木冷漠的围观者无处不在,在枪击现。谟涡薪滞,在抓捕当下。流浪竟可成为罪名,自食其力反不为法律所容。这些亦可称为喜剧吗?

查尔斯·卓别林自己这样阐述:“人生用特写镜头来看是悲剧,用长镜头来看则是喜剧。”《摩登时代》这段黑暗的大萧条就是一场特写,但当查理为女孩描绘未来温馨小家的图景,当女孩找到一处破棚屋作为栖身之地时那一句雀跃的“这里简直是天堂,当然,不像白金汉宫那样”,当查理安慰女孩振作起来,一切会好的,两人互相扶持着、微笑着昂首走向黎明,你看到这联结起来的点滴温暖,那是卓别林埋下的希望之线。

然而,真正的悲剧就在于,两人会走向何方,能走向何处。在资本狰狞着噬咬人性的时候,你觉得美与善弥足珍贵。而他们不论如何努力如何向上,也逃不过冰冷的现实。因此,在为他们的乐观精神感动的同时,你会品尝到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悲哀。为什么,他们明明已经很努力地生活,却只能流浪在富足的工业时代?为什么,失业不肯放过善良的普通人,而上层社会却能奢侈得心安理得?为什么,在示威游行的混乱中,子弹可以随意射向无辜,手铐可以任意带走路人?

就像此片上映之时,好莱坞的有声电影风光无限,默片不知何去何从,谁又能说这不是时代的阵痛呢?

“幽默的内在根源不是快乐,而是悲哀。”

木心先生曾言:“快乐是吞咽的,悲哀是咀嚼的;如果咀嚼快乐,会嚼出悲哀来。”这部电影让我开始思索喜剧与悲剧的界限。毫无疑问,查理在剧中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令人捧腹——拧螺母走火入魔、被喂食狼狈不堪、误用毒品亢奋致幻、商场守夜酩酊大醉……他尝试过许多工作却无一成功,在生活中也不断地发生倒霉的事。这些都通过出神入化的表演和准确到位的肢体动作一一呈现,台词和对白省略得刚好。这正是卓别林想要我们吞咽的快乐。

如果我们稍稍思索一下,若查理是我们自己,还能不能像他一样永不气馁保持微笑?我们发笑,是因为倒霉的事荧幕上一个与己无关的人物,他的人生似乎本来就该供大家娱乐。这件事本身又何尝不悲哀?建立在他人痛苦上的快乐,已是一大悲剧了。

喜剧通常以小人物为主角,甚至无需拥有姓名。对底层人的歧视,让我们开怀,让我们减压,感到自己的生活还没那么糟。但是悲剧却正相反,它的主角总是尊贵而完美,却连遭厄运,所谓“把美撕裂了给人看”,我们对他们的仰视,让我们自觉渺。梦颐嵌笸筇鞠,感觉做一个平凡人也极幸运。其实喜剧与悲剧都不过是放大了人生的某些时刻,所谓物极必反,喜剧自隐着无限的悲哀,而浸润于悲却能形外于喜,才是真正的幽默,是对人生无常最友善的讽刺。

影片最后,女孩那一句直击人心的发问:努力又有何用?迈克尔·杰克逊将卓别林的心声谱成歌词来回答:“微笑,它胜于悲哀,你会发现生命依旧姗姗可爱。”喜剧之悲,也许正是人生底色。

(作者系文学院2018级本科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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